中國大陸科技巨頭在人工智慧(AI)尖端領域追趕美國競爭對手的過程原本就不順利,輝達(Nvidia)醜聞爆發後,美國商務部又公布新規定,堵住陸企透過遠端連線使用中國境外、尤其是東南亞資料中心的輝達頂級AI晶片,藉此規避美國出口限制的漏洞,恐使中國AI產業發展進一步放緩。
華爾街日報報導,新規定針對的企業包括Megaspeed,該公司前主管黃樂曾與輝達創辦人黃仁勳發生婚外情。中國商務部抨擊美方濫用出口管制措施,但新規定已開始產生影響。一名知情人士指出,銀行業者正重新評估協助新加坡業者Aolani Cloud購買輝達晶片、為中國科技巨頭字節跳動提供運算能力的融資計畫。
中國在工程人才、能源取得等推動AI發展的條件上,已與美國不相上下,甚至超越美國,但在製造最先進晶片方面,至少落後美國10年。儘管北京積極推動國產晶片,中國頂尖AI實驗室仍依賴輝達硬體打造旗艦模型,尤其是需要大量運算的早期訓練階段。華府此舉意在切斷中國取得美國高階運算能力的管道,重創北京的AI發展前景,短期內尤其如此。
美國限制向中國出口輝達最先進晶片後,許多實驗室轉而透過馬來西亞、印尼等地的資料中心取得這些晶片的運算能力,用來訓練模型。如今新規定上路,這種規避限制的方式恐難以為繼,也讓原本就面臨獲利困境的中國AI產業雪上加霜。
中國已利用走私取得的硬體,包括輝達Blackwell晶片,在境內建立數個大型運算叢集。然而,業內人士表示,這些運算叢集仍遠遠不足以滿足AI訓練需求。中國AI企業已開始探索透過與中國沒有明顯關聯的當地實體,取得歐美資料中心運算能力的方式,但業內人士指出,這類安排存在風險,也很難找到規模足以訓練新模型的運算叢集。
填補中國運算能力缺口的重任,主要落在生產中國最強國產AI晶片的華為身上。華為利用電信業務累積的網路技術,將數十萬顆AI晶片整合成運算叢集,宣稱效能已接近美國最先進晶片。知情人士表示,中國AI新創公司DeepSeek正使用華為昇騰晶片訓練下一代旗艦模型V5。如果這款模型能主要依靠華為硬體成功完成訓練,知情人士認為,將顯示中國國產晶片已具備大規模訓練尖端AI模型的能力。
華為9月表示,計畫明年推出兩款新AI晶片,並於2028年及2029年陸續推出更多產品。不過,根據華為與輝達公布的規格,這些晶片的運算能力仍不及輝達頂級晶片。即使華為與DeepSeek合作成功、新晶片如期推出,華為仍面臨生產難題。美國限制晶片製造設備出口,使中國難以大量生產高品質AI晶片,華為又因被美國列入黑名單,取得相關設備受到更嚴格限制。華為今年計畫生產約75萬顆最新晶片,仍遠遠無法滿足需求。
中國運算能力短缺的問題已經顯現。DeepSeek、月之暗面及阿里巴巴的工程師表示,過去一年來,研究進度屢次放緩,尤其是新模型的推出,部分原因就是運算能力不足。中國取得美國晶片的管道還可能進一步收緊,美國國會議員正考慮對晶片技術及製造設備實施新的出口管制。
美國研究機構Tech Buzz China創辦人馬睿表示,收緊中國取得美國技術的管道,可能促使中國科技企業更積極投入晶片研發,加快國產技術發展。不過,考量到中國晶片技術仍大幅落後美國,即使失去美國運算資源而承受壓力,短期內也不太可能取得明顯進展。馬睿表示:「這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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