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總統馬克宏二○一七年剛當選時,承諾要解決困擾法國經濟與福利制度的諸多問題。如今他執政近十年任期已近尾聲,這些問題不但沒解決,反而匯集成一場系統性危機。
馬克宏將在明年五月十三日卸任,留下未兌現的改革承諾。紐約時報報導,專家表示,法國終究必須處理其慷慨福利制度逐漸失靈的現實,可能導致政府大幅削減福利,甚至使法國陷入債務違約。
外部事件惡化 預算赤字擴大
這些問題有許多早在馬克宏上任前就已存在,也因為無法控制的外部事件惡化,如新冠疫情及俄烏與美伊戰爭。這些事件推升通貨膨脹,也讓法國政府預算赤字進一步擴大。
儘管如此,批評者仍認為,馬克宏未能有效改善法國長期存在的結構性問題,原因可能是改革引發民眾強烈反彈,也可能是政治判斷失誤。
馬克宏上任時承諾,將透過降低企業與高收入者稅負、放寬勞動法規及改革退休金制度,重振法國經濟。他說,這些措施將讓法國重新成為吸引投資人的國家,重新點燃經濟成長動能。馬克宏實現前兩項目標,但未能達成第三項。
提高退休年齡 國會投票否決
馬克宏推動將法定退休年齡從六十二歲提高至六十四歲,引發民眾憤怒抗議。經濟學家認為,這項改革對於遏止政府財政赤字持續擴大至關重要。然而,馬克宏失去國民議會多數席次後,國會議員最終順應民意,於去年投票決定暫停這項改革。
同時,馬克宏取消針對富人的稅收,讓他得到一個不太光彩的綽號「富人總統」。隨著物價上漲,民眾生活成本壓力日益沉重,這也逐漸演變成政治問題。法國二○一八至二○二○年間爆發席捲全國的黃背心運動,民眾最初上街抗議燃油價格上漲,抗議逐漸擴大,納入其他不滿訴求。
公共債務高漲 政府信用遭疑
財政方面,法國政府去年公共支出總額相當於國內生產毛額(GDP)約五成七,在歐盟僅次於芬蘭。預計到明年,法國公共債務總額將達到GDP的百分之一百廿,比率在歐洲國家排名第三,僅次於希臘和義大利。
法國政府一直難以順利通過預算案,加深投資人對法國償債能力與信用狀況的疑慮。政府公債殖利率一度突破百分之五門檻,市場開始擔心法國恐陷入金融危機。投資人同時對極右派領袖雷朋可能在明年四月總統大選獲勝感到不安。
法國企業家明克曾是馬克宏的親近顧問,但兩人關係在馬克宏任期中期破裂。他說,馬克宏首個任期整體表現「相當不錯,超出一般水準,但第二任期「是場鬧劇」,最終演變成當前危機,甚至讓一些人開始質疑法國是否需要歐洲央行紓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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