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洞穴牆面沒有壁畫，也看不出其他人類活動痕跡，仍可能保存數千年前的遺傳物質。研究團隊首次從洞穴牆壁取得古代人類DNA，甚至有數個陽性樣本來自原本作為陰性對照的無顏料區域，顯示洞穴表面本身也可能記錄史前人類曾經到訪的痕跡。
這項研究源自跨領域的「第一藝術計畫」（First Art project）。團隊原本希望了解早期洞穴藝術的年代與化學組成，之後與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Evolutionary Anthropology）合作，把研究延伸到古DNA，嘗試從骨骼、沉積物與骨製品之外尋找新的遺傳資訊來源。
從岩畫旁邊，找到意料之外的DNA
部分史前洞穴藝術可能透過吹出顏料或直接塗抹完成，因此研究人員推測，創作者與岩壁接觸時或許會留下唾液或其他遺傳物質。
團隊調查西班牙與葡萄牙11座洞穴中的24處岩畫，包括簡單記號、手掌鏤印，以及從阿爾塔米拉洞穴（Cave of Altamira）具象畫作自然脫落的顏料。他們同時採集無顏料牆面、沉積物、骨骼，以及一支可能用來吹紅赭石的史前鳥骨工具。
54個樣本，只有五個驗出古代人類DNA
54個樣本中，只有五個取得可信的古代人類粒線體DNA。一個來自葡萄牙埃斯庫拉洞穴（Escoural Cave）覆蓋在顏料上方的方解石結殼；另外四個則來自沒有顏料的牆面，其中兩個位於埃斯庫拉洞穴深處，另兩個位於西班牙科瓦隆洞穴（Covarón Cave）的岩畫旁。
其中兩個樣本沒有偵測到其他動物的粒線體DNA，顯示人類可能透過唾液或其他體液直接留下遺傳物質。其餘三個同時含有人類與動物DNA，研究團隊認為，這些DNA也可能經由沉積物轉移或水流帶到牆面。
牆上的DNA，還能透露誰曾來過
五個陽性樣本中，三個主要含有女性DNA，一個主要來自男性，另一個無法判定。科瓦隆洞穴兩個無顏料樣本的核DNA進一步顯示，留下痕跡的是智人（Homo sapiens），並屬於西方狩獵採集者（Western hunter-gatherer）遺傳群體，與其他古代伊比利半島族群相符。
這意味著，即使洞穴中沒有留下可辨認的圖像或器物，牆面上的DNA仍可能提供訪客的生物性別與祖源資訊，也讓研究人員有機會探索哪些人曾深入洞穴，以及不同空間如何被使用。
找到DNA，不等於找到洞穴畫家
目前這項方法的成功率仍然很低。24處岩畫中只有一處驗出古代人類DNA；阿爾塔米拉洞穴的史前鳥骨吹管也沒有取得古DNA，可能受到現代人DNA污染與取樣量有限影響。
因此，研究團隊目前仍無法把這些DNA直接與特定洞穴藝術的創作連結起來。下一步將測試更多遺址、藝術形式與製作技術，特別是手掌鏤印與具象畫作，同時釐清哪些保存條件最有利於DNA存留。這項研究至少證明，洞穴牆面本身也可能成為追查史前人類活動的新資料來源。
資料來源：
1.Scientists Discover Ancient Human DNA Hidden in Cave Walls for Thousands of Years
2.Bossoms Mesa, A., Essel, E., Jáuregui, L., Galtier, A., Zavala, E. I., Nota, K., Szymanski, M., Zorn, J., Gomes, H., Nash, G. H., Rosina, P., Lattao, V., Oosterbeek, L., Carpetudo, C., Almeida, N. A., de las Heras, C., Fatás, P., Prada, A., Díaz-González, L. M., … Meyer, M. (2026). Investigating ancient human DNA preservation on cave walls and in rock art. Nature Communications, 17, 5561.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6-74234-2
（本文出自2026.10.26《科學人》網站，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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