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總統蔡英文美西時間八日在胡佛研究所演說提到,世界帶給民主國家的挑戰,比過去更加複雜,從政治極化、資訊操弄到經濟不安全感以及外部脅迫,台灣無法置身事外;台灣能提供的不只是半導體和科技,台灣的經驗教會如何保護自身選舉、維持社會信任並建立政府與公民社會之間的合作;民主、韌性與夥伴關係是彼此共同未來的基礎,無論面臨多少威脅或脅迫,都不會動搖台灣為世界做出貢獻的決心。
蔡英文刻正訪美,她以「新聞標題之外的台灣:台灣如何用民主建構韌性」為題在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發表演說,蔡英文辦公室事後提供講稿。
蔡英文表示,當大家談到台灣可能會想到半導體、人工智慧(AI)革命,想到與中國的關係或衝突的可能性,甚至是珍珠奶茶和小籠包;在這些標題背後,是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在比許多國家更艱困的環境中建立民主,塑造了今天的台灣,也持續影響台灣面對未來的方式。
蔡英文自嘲「無聊」,但她說,在政治越來越兩極化、挑釁往往比克制更容易吸引注意的時代,「無聊」一點,有時候反而是有用的;「尤其當你的責任,是確保台灣的安全,同時找到足夠的共同點,讓民主可以繼續往前走。」
蔡英文說,今天的民主,同時面對來自外部和內部的考驗;來自外部的威權干預,變得更精密、也更具侵略性;而內部的民粹與政治極化,也讓民主社會即使面對明確的外部威脅,都更難形成一致的回應。
蔡英文表示,這樣的發展與網路普及有關,不久前,大家還相信網路可以擴大溝通、資訊取得和公共參與,進而強化民主;但後來逐漸發現,把人連在一起,不代表人們就更容易取得共識,有時候,它甚至讓形成共識變得更困難,因為製造分化的言論,往往比促進彼此理解的資訊傳播得更快。
談到民粹,蔡英文指出,往往來自長期累積的不滿,包括經濟上的不安全感、快速的社會變遷,以及人民越來越覺得民主制度無法回應一般人的需要;當這些不滿長期得不到回應,就可能成為政治極端主義滋長的土壤。因此,民主制度必須透過有效的治理,證明自己仍然有能力回應人民的關切、改善人民的生活,即使有時候必須做出政治上非常困難的決定。蔡英文舉例,推動年改和同婚合法化是她做過最為困難的政治決定。
蔡英文也說,人工智慧的進步降低語言的障礙,讓跨社會、甚至跨國操作資訊變得更容易,進一步加劇社會分化;懷有惡意的行為者,尤其是來自外部的勢力,會利用社群平台散播錯假訊息,在人民彼此之間、社會與政府之間,甚至國家與國家之間製造裂痕。政治極化讓民主國家在最需要團結的時候,更難一起行動,「我們的對手很清楚這一點,也因此利用假訊息和其他形式的干預,進一步加深分裂、削弱制度。」
蔡英文提醒,隨著民主倒退在世界各地出現,威權政府也越來越有信心,認為自己有能力追求擴張性的目標,並且干預民主社會;台灣的經驗帶給各界一個重要啟示:民主的韌性,其中一個關鍵,就是能不能維持某種共同感。
以選舉為例,蔡英文指出,台灣的選舉可以競爭得非常激烈,投票結束之後,政治上的分歧也不會因此消失;選舉結束之後,每個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制度繼續運作;民主有時候很吵、也很混亂,但重要的是,在真正需要的時候,人們願意一起形成共同的力量,也願意保持彈性、尋找共識,共同面對來自內部或外部的挑戰,這或許就是「民主韌性」。
蔡英文也說,國防是她任內的另一困難考驗,她讚許繼任的賴清德總統持續強化國防能力,以及經濟和社會韌性,同時,台灣也持續強化對網路威脅和資訊操弄的防禦,並且和公民社會及國際夥伴密切合作,共同因應假訊息與境外干預。
蔡英文表示,「處理兩岸關係,也需要同樣的準備與克制。」長期面對中國的壓力,讓台灣變得更有韌性,也更務實;台灣人民對未來兩岸關係應該如何發展,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已經形成一個共識,就是維持兩岸現狀、避免不必要的挑釁,同時清楚表明,台灣會保護自己的民主和安全。
蔡英文說,克制不應該被誤解為軟弱。克制的目的,是避免誤判,同時讓台灣有空間繼續強化自己、維持和平。
以台灣面臨的各種挑戰舉例,蔡英文說,今天,世界帶給民主國家的挑戰比過去更加複雜。從政治極化、資訊操弄,到經濟不安全感以及外部脅迫,台灣也無法置身事外;在這些不確定之中,有一件事情應該非常清楚:民主、韌性以及夥伴關係,是彼此共同未來的基礎,而無論面對多少威脅或脅迫,都不會動搖台灣持續參與世界、為世界做出貢獻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