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兩座小城本月先後公布當地黨政主政者等數百名官員的個人手機號碼,中共黨刊指如此大規模公開的做法在中國並不多見,在肯定這是有益舉措的同時,也擔憂可能淪為「新的形式主義」。
綜合澎湃新聞等陸媒報導,湖南省常寧市信訪工作聯席會議辦公室25日以「進一步密切聯繫群眾」為由,向「全市廣大市民朋友」發出通告,公布132名市級、市直屬部門及鄉鎮街道主要官員手機號碼,其中包括中共常寧市委書記、市長等當地主政官員的個人手機。
常寧是湖南衡陽市代管的縣級市,常住人口約75萬。上述通告提醒民眾,當地黨政領導因會議等公務活動可能有接聽電話不便的情況,可用簡訊方式溝通。
地處中國西北邊陲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勒泰地區哈巴河縣12日也集中公開202名官員的手機,涵蓋縣領導28人、縣直屬部門單位領導84人、鄉鎮領導90人。
新疆政府新聞辦公室官方新媒體帳號新疆發布17日引述哈巴河縣宣傳部長王玉麗稱,此舉「旨在讓群眾快速對接對應部門和領導,高效解決急難愁盼問題」。哈巴河縣委書記丁志春據指已接到9通來電和6條簡訊,訴求包括工人薪資發放、農牧民占地補償等民生問題。
中共黨刊半月談20日發表評論員文章稱,基層幹部公開手機號碼並非新鮮事,但如此大規模、集中式的公開仍不多見。自四川省青神縣1998年公開黨政幹部電話號碼以來,中國多地數年來都陸續有相關嘗試。
文章肯定這項舉措搭建起民眾和官員之間的訴求直達通道,但也警惕「個別地方在實踐中存在『一公了之』現象:網路熱度一過,電話打不通、沒人接,群眾反映的問題石沉大海,不僅沒能解決問題,還損害政府公信力」;而後續處理問題機制若跟不上,好的舉措也可能淪為新的形式主義。
陸媒稍早前報導,曾於2022年高調帶頭公開個人手機的安徽亳州原市委書記杜延安今年6月在安徽省人大常委會黨組成員、秘書長任上落馬。曾經的「網紅親民書記」如今人設崩塌,成了外人眼中的「作秀官員」。
同樣在6月,澎湃新聞撥打曾經公開的5省10名地方領導幹部電話,區縣黨政主政官員的電話都無法接通,僅一名最基層的鄉黨委書記電話可以正常接聽、受理民眾訴求。
新加坡聯合早報引述不具名的中國學者說,領導幹部公開手機號碼,「群眾很明顯會優先選擇打他的電話」,表面看很民主很親民,卻意味相關職責部門被架空,「領導幹部的手機成了12345(中國各地的政務服務熱線),那問題就來了:你的本職工作還有精力去做嗎?」
這名學者呼應半月談的文章稱,公布領導幹部個人手機本質上就是一種新的形式主義,「這種做法違背行政規律,違背經濟社會發展的規律,總體來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但最後往往爛尾」。
